好久没有更新了,更新的速率和我学习的繁忙程度恰好成了反比,在极度不稳定的预测范围内计划大都是没有什么用处的,这也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原因和限制条件吧。
今天生病了,又是肠胃出的问题。小时候生病多一些,但有父母在身边,也没觉得特别难过和痛苦,打一个电话老爸总会来接我去单位的医院,然后就是吃药睡觉好好休养,老妈会做一些清淡的菜,我却从来没有体会过幸福的感觉。上大学后,身体出奇的好,也许真的是年轻力壮。为数不多的几次去医院也就只是发热而已,清楚地记得大海有一次夜里陪我去医院,兄弟现在在伊朗怎么样,自己也要注意身体。只是有一次记忆特别清晰,两年前研一的时候,上午胃里极其难受,挺不住了就回宿舍,还没来得及冲到洗手间就在宿舍里大吐,吐到胃里没有东西可吐为止。之后就是一个人去校医院挂水到深夜,和老板发了短信说proposal今天赶不完了。可惜老板并不关心我身体怎么样,只是让我尽快。终于带着热度在第二天下午之前赶完了东西发给了他。自己却也体会到一些心寒。
一觉睡到晚上九点,好受了很多。起来洗个澡,联播同学说我脸色难看,正要自己弄饭吃,她说帮我煮稀饭吧,在此也很感谢她。吃饭时突然想起了老妈做的东西,很想回去。有时候不想和他们说一些事情,总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了,独立担当事情坚强地活着是自己的责任。每次电话回家老妈总问我钱是否够花,需不需要买车,我总说坐公交蛮好的,不累。他们似乎为我准备好了一切,房子,钱,车子,我也似乎什么都不用发愁,安心念书就好。只是我的倔强让我产生了抵触,所以也执拗着不再依靠他们靠自己的力量去生活。
睡觉醒来后在漆黑的卧室里睁着眼睛,想起了老爸。老实说从小和老爸就没有什么话,和老妈亲近。记忆中小时候经常睡觉躺在床上才能听见老爸应酬后回家的声响,漆黑的房间爸开门进来,看见我睁着眼睛,总会看一眼然后轻轻地关门。他极好的脾气总会让我更愿意向他要零花钱,我要10块他会给我20还问我够不够,多么愉快的经历啊。五年级的时候,他劳累过度几次在单位休克,老妈急得团团转,那两年是我记忆中最黑暗的时间。老妈往返于无锡和上海之间,而老爸则在中山医院和瑞金医院辗转。手术完,我只晓得爸活了过来,心脏被医生取出来又放回去,肚皮上留下了一条半米长的疤,从胸口到肚脐,可怕极了。小舅公一直在瑞金医院工作,在老爸最危险的时候,他帮了很大的忙。我并不喜欢上海人,但我却与他一家很亲。小舅公也老了,我喜欢听他跟我讲在法国和摩洛哥那段日子的故事,讲上海小妹勾搭上法国男人然后就再也不回来了,讲他自己种了一个大冬瓜人家用肥料都种不出来,教我怎么自己做饭又快又有营养,讲在法国对什么人讲英文对什么人讲法文。他是个聪明又倔强的老头,会英法俄文(我的天哪,到现在我都很崇拜),开始学的无线电后来转行从医,不肯留在国外享受所谓的虚荣,毅然回国了。其实他几十年前就看开了,很多年轻人到现在都想不开看不开,呵呵。只是他一直不愿回到无锡一中去参加校庆,他说他的同班同学都已经是军政界高官,他只是个医生。他的清高和高尚医德却没有阻碍他成为国内知名的耳鼻喉科医生,也影响到了我。老爸身体好了,又开始了繁忙的工作,他二十多年来几乎从来没有管过我,但他却也是让我如此倔强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。
一个人的时候并不想家,只是经常会想今后要做些什么事情。今天在地球的另半边第一次生病,想多了一些乱七八糟和家里的事情。昨天帆仔在Ben面前问我愿不愿意做美国人,我不愿意。人总有差异,家庭和经历会塑造不同的人,有些东西是惰性的,今天不变,今生不变。